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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49章 赵牧的试探


“你想知道什么,问吧?”鸿钧道祖语气平静。

赵牧微微沉吟:“自回归洪荒后,我已经见过哪吒和如来佛祖。”

“他们都说,这一次的灭世大劫,为洪荒开天辟地以来,无穷劫数堆积而成的无量量劫。”

“那无上恐怖就是无量量劫降世而生。”

“可无上恐怖究竟是什么?”

“那团迷雾中隐藏着的,究竟是一种什么生灵?”

“生灵?”

鸿钧挥手,一团迷雾顿时出现在道观中,正是一头无上恐怖。

赵牧微微皱眉,他又感受到那种血脉相连的感觉了。

他仔细感知,这一次终于隐隐察觉到,跟无上恐怖血脉相连的并不是他自己,而是三尖两刃刀。

三尖两刃刀是他的本命仙兵。

先前在他晋升起源者后,三尖两刃刀也随之更进一步,成为了起源者层次的法宝。

只是他没想到,起源者层次的三尖两刃刀,居然会跟这无上恐怖产生联系?

鸿钧道祖淡笑:“你说这迷雾中是生灵,倒也不算是错。”

“因为他们的确是有生命的。”

“可在贫道看来,他们本质上是一种规则。”

“规则?”赵牧疑惑。

“对,规则。”

鸿钧道祖解释:“就如同生灵一出生,注定要走向死亡一样。”

“洪荒从开天辟地那一天起,就在一步步走向毁灭。”

“所以灭世规则自洪荒开辟那一天,就已经存在于这片天地间了。”

“只不过那时候的洪荒,就如同刚刚诞生的新生命一样,每个角落都充满了生机。”

“洪荒距离毁灭太遥远了,所以灭世规则,自然也被压制得几不可见。”

“可生命会长大,会苍老,洪荒也一样。”

“随着天地演化,洪荒从新生走向成熟,又从成熟走向衰老。”

“在这个过程中,尽管贫道已经用尽办法化解劫数。”

“依然还是有太多的劫数,被灭世规则吸收,造成了后者的逐渐壮大。”

“直至有一天,灭世规则彻底压不住,无量量劫也就爆发了。”

“无上恐怖就此出现,让洪荒亿万众生灰飞烟灭,天地日渐崩溃。”

鸿钧道祖再次挥手,那团无上恐怖周围的迷雾,突然被强行撕开。

赵牧定睛一看,顿时毛骨悚然。

就见那迷雾之中,赫然盘坐着另外一个他。

对方无论身形、面容、衣着还是身上的气息,全都跟他一模一样。

赵牧微微眯眼,忽然心中一动,整个人顿时变成了哪吒。

与此同时,迷雾中的无上恐怖,也在瞬间变成哪吒。

赵牧在变化的时候,特意在身上变化出了一些,跟真正哪吒不太相同的特征。

比如他给自己加了条尾巴,又把皮肤弄得松弛了一些,眼瞳的颜色也更深。

可无上恐怖变成的哪吒,居然也跟他一模一样。

不比他皮肤紧致,也没比他多出一条尾巴。

这让他感觉就像是在照镜子。

“不必多想,无上恐怖并不是你。”

鸿钧道祖开口说道:“这世上任何人剖开迷雾,看到的无上恐怖,都跟自己一模一样。”

“这是灭世规则的特性。”

“它会让无上恐怖,镜像出看到自己的人。”

赵牧想了一下:“道祖,我是否可以这样理解?”

“如果我不剖开迷雾,那无上恐怖就是没有形态的。”

“迷雾内只是无形无质的规则。”

“可一旦我剖开迷雾,无上恐怖就有了实体,并且把自身镜像成我的样子?”

“不只是我,换成任何人也一样?”

“对!”鸿钧道祖点头。

赵牧沉吟:“那就只剩一个问题了,这无上恐怖如何对付,无量量劫怎么渡过,洪荒怎么拯救?”

“道祖,你究竟想让我做什么?”

鸿钧道祖手掌一握,那头无上恐怖砰地就炸开,灰飞烟灭了。

“看到了吗?贫道能轻易毁灭无上恐怖。”

鸿钧道祖深深凝视着赵牧:“不仅仅是这一头,贫道其实有能力,毁灭世间所有的无上恐怖。”

“因为贫道早已合道,我就是这洪荒天道,洪荒天道就是我。”

“我拥有洪荒最强大的实力,众生无可力敌的无上恐怖,在我面前也不堪一击。”

“既如此,道祖为何不亲手拯救洪荒?”赵牧皱眉。

“因为做不到!”

鸿钧道祖无奈叹息:“天道,说着好像至高无上,掌管世间的一切规则,一切众生。”

“可实际上,天道也没有超脱于洪荒之外,依然要受到洪荒本身的束缚。”

“既然受到束缚,天道就依然要遵循,洪荒最根本的一些秩序。”

“比如……灭世?”赵牧问。

“对,灭世!”

鸿钧道祖点头:“就像生命一定会老,一定会死一样。”

“洪荒最根本的规则就是一定会毁灭,这是依靠洪荒内部力量无法逆转的。”

“我即便毁灭所有无上恐怖,灭世规则也依然会用其他方法,毁灭洪荒。”

“但杨戬你不一样。”

“你是从洪荒之外回来的,身上带着不属于洪荒的力量。”

“这种外来的力量,就是突破洪荒固有秩序的机缘。”

“所以我希望你合道。”

“只要合道,你就是洪荒新的天道。”

“你身上的外来力量,会让天道产生蜕变,进而带动整个洪荒蜕变。”

“这样一来,洪荒的固有秩序就会被打破,为整个天地带来新的生机。”

“届时,无量量劫会被强行推后,于遥远的未来再重新降临。”

“这就相当于给洪荒续命?”赵牧道。

“对,你可以理解为续命!”鸿钧道祖点头。

赵牧陷入沉默,没有说话。

半晌后,他突然开口:“道祖,我们为什么一定要拯救洪荒?”

“嗯?”鸿钧道祖愕然。

似乎在惊诧他为什么会问出这样的问题?

赵牧目光流转,道:“无量量劫并不是单纯毁灭洪荒。”

“那是劫难,但也是机缘。”

“洪荒毁灭之后,无量量劫会在这片时空,重新开辟出一个新的世界。”

“那个世界也许不是洪荒,但依然会孕育无数的生灵,依然会无比精彩。”

“那是秩序的正常循环,我们为什么要打破它?”

“就让世界在一次又一次的开辟与毁灭中,不断地循环往复,不好吗?”

鸿钧道祖张了张嘴:“可重点就在于,那不是洪荒了,一切都不一样。”

“很重要吗?”

赵牧淡然道:“即便我按照道祖你说的,利用外来的力量,让无量量劫延后。”

“让洪荒的寿命得以延续。”

“那又有什么意义呢?”

“死去的人都已经死去,即便我真的拯救了洪荒。”

“到时候洪荒上诞生的生灵,也全都是我不认识的。”

“那跟洪荒彻底毁灭,然后重新开天辟地又有什么区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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