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天路外

天地安静得可怕

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盯着林北脚下那第三道灰白印记。

连续三次留印。

这种事情。

已经不是“天才”两个字能够解释。

甚至连很多来自内宇宙的观察者，此刻都已经彻底沉默。

因为他们忽然意识到。

事情。

可能真的超出预料了。

而与此同时。

内宇宙。

北辰星域。

一座悬浮于宇宙深处的古老神殿之中。

数十道身影，正在静静注视一片光幕。

光幕内。

赫然便是古天路的景象。

林北站在第三道石阶之上。

青衣平静。

周围灰白印记流转。

整个人，像天然与古路契合。

而神殿之内。

气氛却极其压抑。

终于。

一名金袍老者缓缓开口。

“连续三段留印。”

“上一次出现这种事，是什么时候？”

无人回答。

因为没人知道。

或者说。

他们从未见过。

片刻后。

另一名老者低声说道：

“古籍中有过模糊记载。”

“远古时代，曾有一位存在，引发过类似异象。”

“不过后来，相关记录被彻底封存。”

“甚至连名字都被抹掉。”

空气微微一静。

最前方。

一名始终闭目的白发老人，终于缓缓睁开双眼。

他的瞳孔之中。

仿佛有星河流转。

“因为有人不想让后世知道。”

一句话。

让整个神殿再次沉默。

而就在这时。

有人缓缓说道：

“是否要提前接触他？”

“若放任成长。”

“未来可能无法控制。”

另一边。

一名中年男子却冷笑一声。

“控制？”

“你们是不是忘了。”

“混沌，从来就不是能控制的东西。”

“当年那件事，还不够惨吗？”

空气，瞬间压抑。

因为“当年那件事”几个字。

在内宇宙，几乎是禁忌。

而就在这时。

一道女子声音，忽然缓缓响起。

“所以。”

“你们现在打算重蹈覆辙？”

众人抬头。

神殿入口处。

一道蓝裙身影缓缓走来。

她气息空灵。

周身星辉流转。

仿佛与整片天地自然相融。

看到她出现。

不少人眼神微变。

“水璇音。”

有人低声开口。

显然。

她在这里的地位，并不低。

而水璇音，则缓缓看向光幕中的林北。

眼神极深。

“你们怕的，不是混沌。”

“而是失去如今的秩序。”

此话一出。

神殿内不少人脸色顿时沉下。

中年男子冷声道：

“秩序若崩。”

“人族会乱。”

水璇音平静说道：

“如今的人族，难道就没有问题？”

“主脉割裂。”

“资源垄断。”

“内斗不断。”

“甚至很多年轻一代，早已忘记当年那场战争。”

“若不是外面还有压力。”

“如今的人族圣地，恐怕早就已经彻底分裂。”

空气安静。

因为没人能反驳。

这些问题。

一直存在。

只是没人愿意摆到台面上。

而就在这时。

最前方那白发老人，终于缓缓开口。

“璇音。”

“你似乎很看好他。”

水璇音沉默片刻。

随后轻声说道：

“不是看好。”

“而是——”

“我在他身上，看到了变化的可能。”

白发老人微微眯眼。

“变化，未必是好事。”

水璇音却缓缓说道：

“可继续这样下去。”

“也未必能赢。”

一句话。

让整座神殿，再次沉默。

因为所有人都明白。

她说的“赢”，不是内部争斗。

而是——

未来。

真正的未来。

……

与此同时。

古天路外。

灰袍老者已经彻底不再说话。

因为他知道。

现在的事情，已经不是他能决定。

从林北连续留印开始。

内宇宙真正的大人物。

恐怕已经全部注意到了这里。

而另一边。

秦枭此刻也终于通过第三段。

可刚一睁眼。

他便看见林北脚下那第三道灰白印记。

瞬间。

他沉默了。

因为直到这一刻。

他终于真正意识到。

双方之间的差距。

并不是境界。

也不是战力。

而是——

“层次”。

古天路。

像是在认可林北。

甚至。

像在主动靠近他。

这种事情。

已经远远超出普通天骄范畴。

想到这里。

秦枭第一次真正生出一种无力感。

过去。

他一直觉得。

自己即便不是最强，也绝对属于最顶尖层次。

可现在。

他忽然发现。

有些人。

可能天生就不在一个世界。

而就在这时。

古路再次震动。

轰隆隆。

第四道石阶。

缓缓亮起。

与此同时。

那道苍凉古老的声音，再次响彻天地。

“第四段。”

“问道。”

空气微微一静。

而这一次。

连灰袍老者眼神都变了。

因为他很清楚。

第四段。

是真正的分水岭。

前三段。

还能算筛选。

可第四段开始。

便真正涉及“道”的本质。

很多人。

哪怕天赋再高。

也会在这里彻底崩塌。

因为他们的道。

根本经不起追问。

而就在这时。

一名年轻修士忽然发出惨叫。

“我的道没错！！”

轰！

下一瞬。

他的身体，竟直接开始崩裂。

大量法则，从他体内失控冲出。

整个人如同被自身力量反噬。

很多人脸色大变。

因为他们发现。

那修士不是被古路杀死。

而是——

自己的道崩了。

灰袍老者缓缓说道：

“道不纯者。”

“不可前行。”

短短一句话。

却让所有人后背发寒。

而此刻。

林北已经站在第四道石阶前。

他缓缓抬头。

眼神平静。

因为他很清楚。

所谓问道。

对别人而言，或许危险。

可对他来说。

反而最简单。

因为从一开始。

他就没有真正融入过现有体系。

下一瞬。

他迈步。

轰！

天地，骤然变化。

而这一次。

林北看见的。

不是战场。

不是众生。

而是一片无边无际的黑暗宇宙。

宇宙中央。

漂浮着无数“道”。

剑道。

刀道。

火道。

雷道。

吞噬。

毁灭。

空间。

时间……

无穷无尽。

每一条大道，都散发着恐怖威压。

像能镇压一方世界。

而就在这时。

一道古老声音，缓缓响起。

“选择你的道。”

“融入它。”

“成为它。”

空气微微震动。

无数大道，同时开始向林北靠近。

仿佛只要他愿意。

便能立刻获得其中一种认可。

可林北，却忽然笑了。

“成为它？”

下一瞬。

他缓缓摇头。

“为什么不是——”

“它们成为我的一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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