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79章 马定凯姗姗来迟,郑红旗不敢想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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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公安局副局长魏剑说有中间人和收了一千块钱,我马上意识到,这事性质已经变了,已经有单独的作弊转化为有组织、有预谋的团伙犯罪!
我马上问道:“中间人是谁?”
魏剑摇头:“人刚抓,据参加替考的学生交代,他们是一个在学校上大三的学生联系的,这个人年龄大了,无法替考,所以就招募了这群人,目前来判断,是个学生,不知道有没有干部参与其中。”
我听到这里,已经有了一个基本判断,一个学生可以在大学里找人参与考试,但是无法把两端环节都打通。
这中间必然存在更隐蔽的“穿针引线者”,不过一次性抓到了这么多人,取得突破不是难事。
我交代道:“这事必须彻查到底,从替考学生、组织者到幕后的人,都要查!”
蒋笑笑道:“李书记,您应该也没吃饭,要不去食堂吃点?目前来看,局面应该是稳住了。”
我又看了眼手表,这个时候已经是一点二十分。
“市里马上派监考老师过来,由市教育局刘副局长带队,接管咱们考点的考点和后续所有科目的监考工作。”我面无表情地宣布了这个消息。蒋笑笑和孟伟江的身体同时一震,脸上最后一丝血色也褪得干干净净。
两人都能明锐的意识到,这说明,市里已经不相信曹河县教育系统,更不相信我们对考风考纪的管控能力。
恰在这个时候,门口停了一辆黑色轿车,车门打开,驾驶位上下来的县长马定凯。
而副驾驶下来的是一位女同志,离校门口略远,我倒是一时没看清是谁。不过这女同志身姿挺拔,皮肤白皙。
腰间系着一条比裙子颜色略深的细皮带,腰身纤细。长袖的袖口也挽了起来,露出半截小臂,腕上戴着一块小巧的银色女表。
我皱着眉眯着眼道:“这是谁来了?”
魏剑道:“这不是咱马县长。”
“我说旁边那个同志?”
蒋笑笑抬手遮在眼睛的上方,看了片刻,忽然低声道:“应该是马县长媳妇吧。不然马县长能亲自开车!”
不多会,马定凯就走了过来,他整理了下衬衣说道:“李书记,我接到陈友谊的电话汇报,说这里乱了套嘛。我看情况还好啊!”
蒋笑笑没有好脸色的道:“马县长,你刚才没在,都要吓死了。拿着刀拿着棍子的……”
蒋笑笑汇报完之后,马定凯马上淡定的表态道:“反了天了,真把县委政府当成摆设了。李书记,我看这事,必须要严惩,绝对不能姑息纵容。”
我点点头,目光却落在正在调头的桑塔纳汽车上,看着汽车的尾灯我问道:“马县长,你这是去哪里了。”
马定凯打了个哈欠道:“哎呀,李书记,我有重要工作要给你商量,咱们回县委吧!”
我看着校门口和马定凯身上散发出的香水味:“什么重要工作,一会啊郑红旗市长要过来,我们肯定要迎接一下。”
马定凯脸色微变,袖口下意识捻了捻领带结,干笑道:“郑市长来得真快……这事,处置完就行了嘛。何必再来一趟?”我算着时间,市里的老师要来了,就道:“笑笑,你负责对接市里来的老师,做好所有后勤保障和协调工作,确保剩下的考试万无一失,再出任何一点纰漏,我们谁都担待不起。”
我转头看向孟伟江:“伟江,你亲自安排,突击审讯刚才抓的那些人,我要知道,是谁组织的替考。”
这个时候马定凯才看到孟伟江额头上的绷带:“呀,孟局这是真的挂彩了。难道刚才真动手了。”
魏剑看孟伟江不回答,就主动汇报道:“唉,刚才阻力很大,不过扔孟局的人,已经被我们控制了。”
下午一点四十五,日头最毒的时候,考生早已经坐在了教室里,一辆丰田皇冠和几辆中巴车卷着尘土,呼啸着驶入了曹河县二中的大门。
车门打开,副市长郑红旗第一个迈步下车,此刻眉头紧锁,嘴唇抿成一条直线,浑身的气场不怒自威。
市教育局局长孔德文紧随其后,也是一脸严肃,不停地用手帕擦着额头的汗,不知道是热的,还是急的。
后面跟着的,是市里从重点中学紧急抽调来的监考老师,大多透着一丝紧张和严肃,拎着简单的行李,迅速在墙边上的树荫下站着等待分配任务。
白勇生和二中的几个领导,马上分配好了监考的考场,好在需要休息的老师不多,多数作为替补到了办公室休息。
我早已带着马定凯、吕连群、蒋笑笑等人在校门口等候,见状连忙迎了上去,伸出手,脸上带着诚恳的歉意:“红旗市长,孔局长,这么热的天,还劳烦你们亲自跑一趟,是我们曹河的工作没做好,给市里添麻烦了。”
郑红旗的目光只是在我脸上冷淡地扫了一眼,仿佛我只是路边的一棵树,那只伸出去的手悬在半空,他没有丝毫要握的意思,径直从我身边走了过去,脚步不停,只丢下一句硬邦邦的话:“先看现场。”
我的手僵了一瞬,随即自然地收了回来。好在红旗市长与我私交甚好,这是出了也是单独生气。
我连忙跟上,马定凯、蒋笑笑、吕连群等人也默不作声地跟在后面,气氛凝重。
郑红旗一言不发,在二中校领导的引导下,径直走向上午发生冲突的考场区域。
经过处理,走廊的水泥地上已经看不出痕迹,但墙壁上有几处明显的污渍和剐蹭痕迹,一间考场的窗户玻璃碎了几块,显然经历了激烈的推搡和冲撞。几个教室里的桌椅歪歪扭扭,地上散落着被踩坏的铅笔、橡皮,还有几处已经变成暗红色的血迹。
郑红旗停下脚步,看着地上那摊血迹,脸色更加阴沉。他背着手,在破损的考场门口站了足足一分钟,目光严肃扫过每一个角落,仿佛要把这混乱和不堪,全都刻进脑子里。
他什么也没说,可那股低气压,让跟在身后的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连孔德文擦汗的动作都放轻了许多。
“孔德文。”郑红旗开口,你让老刘务必亲自组织人核对考生信息,我不希望再看到任何一点意外!市里来的老师,必须以身作则,严格执纪,绝不能出任何纰漏!”
“是,红旗市长!我马上安排!”孔德文连忙应道,转身小跑着去召集操场上的老师们,市教育局的干部已经开始紧张地分发材料、分组、交代注意事项。操场上响起一片低低的议论声和翻动纸张的哗啦声。
就在这时,郑红旗看向了马定凯,很是严肃的道:“马定凯!高考第一天,第一场考试,就出了替考、闹事、殴打监考老师的塌天大事!你这个一县之长,不在现场坐镇指挥,你去哪里了?全市高考工作会,你没参加吗?会上明确指出县长是第一责任人,我找你怎么找不到人?”
马定凯脸上的笑容变得无比尴尬,他下意识地看了我一眼,又迅速移开目光,嗫嚅道:“红旗市长,我……我上午有个重要的招商活动,是市委易满达常委从省城介绍来的大客商,关系到我们县里下半年的产业发展,实在是脱不开身,所以……”
“招商?好一个招商!”郑红旗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压抑不住的怒火,“马定凯同志!招商还有半年,高考就这三天,招商引资是重要,可什么能比高考更重要?什么能比教育公平、社会稳定更重要?!你这是本末倒置!你这个县长,心里还有没有一点大局观念?还有没有一点责任意识?!”
郑红旗的批评毫不留情,当着市里、县里这么多干部的面,劈头盖脸地砸下来。马定凯再也不敢解释半句。现场一片死寂,只有远处操场上市教育局干部布置任务的声音,隐约传过来。
我看在眼里,心里清楚,红齐市长批评马定凯,也是在批评我这个县委书记。出了这么大的事,县委县政府,谁都难辞其咎。
郑红旗发了一通火,胸中的郁气似乎稍平,他深吸一口气,目光扫过我和垂头丧气的马定凯,语气稍微放缓了一些,可依旧严肃:“行了!现在不是追究具体责任的时候,也不是为了吵架!关键是要解决问题!曹河分管教育的同志呢?汇报一下,现在现场是什么情况?第二场考试怎么安排?”
蒋笑笑是红旗市长从平安县调来的得力助手,此刻正站在郑红旗身后半步,马上开口汇报道:“红旗市长,向您汇报:第一,上午发生冲突的考场,我们已经紧急清理、简单修复,两个备用考场也已经全部准备就绪,可以确保考生正常参加考试。第二,受伤的平安县监考老师,共八人,其中两人伤势较重,眉骨破裂伤和多处软组织挫伤,其余六人多为皮外伤和轻微擦伤,已全部送往县医院检查治疗,目前情况稳定。县里已安排专人24小时陪护,相关费用全部由县财政承担。第三,关于上午的语文考试,涉及替考的三十七名考生试卷已全部做特殊标记封存,考试成绩按舞弊处理,当科记零分。相关舞弊和扰乱秩序行为的调查,县公安局正在全力推进。第四,下午的数学考试,由市里支援的老师负责监考和巡考,我们县派出的工作人员全力配合,确保考试顺利进行。目前考生已基本入场完毕,考场秩序正常。”
蒋笑笑的汇报条理清楚,应对措施也算得当。郑红旗听着,脸色稍霁,微微点了点头,可眉头依旧紧锁:“嗯,反应还算及时。不过,平安县老师那边的情绪安抚,是重中之重!白勇生局长呢?”
白勇生一直阴沉着脸站在旁边,此刻听到点名,往前走了两步:“红旗市长!”
郑红旗打量了白勇生,很是认可的道:“勇生同志前期的培训还是到了位的,现场的核查工作,很认真,不然也发现不了这些问题。”
白勇生道:“市长,您是老领导了,我给您汇报,咱们平安县的同志,现在情绪非常大!现在很多老师,包括没有受伤的,都要求立刻返回平安县,拒绝继续在曹河执行监考任务!我……我也很难做通大家的工作。”
郑红旗的脸色又沉了下来,他看着白勇生:“白局长!我可是刚表扬了你嘛。老师们受了委屈,情绪大,我完全理解!受了伤,遭了罪,我们市里、县里,都记在心里!该处理的,一个也跑不了!该慰问的,一分也不会少!但一码归一码!打人的,必须依法严肃处理!参与作弊的,成绩必须按规定作废!这是原则,没得商量!”
他环顾教室,拍打了门框两下,语气更加严厉:“但是啊,勇生啊,高考是全省、全国的大事!你们平安县的考生,今天下午、明天,不也要在你们平安县的考场里考试吗?都是兄弟市县,相互支持是必要的。如果都像你们这样,遇到点事就撂挑子,那全市的高考还考不考了?你要作通老师们的工作,作通老师的工作,就是支持我的工作!”
郑红旗已经把话说到了这个份上,白勇生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可在郑红旗目光下,终究没敢再说什么,只能硬着头皮答应下来。
“嗯。”郑红旗这才露出满意的表情,然后转向我和马定凯,“你们曹河县委县政府,要拿出最大的诚意!被打伤的老师,每人先发一千元慰问金,算是县里的一点心意,安抚情绪。其他平安县来监考的,每人一百元,压压惊。钱,必须今天下午就到位!态度,必须诚恳!要用实际行动,挽回影响,稳定住监考队伍!这笔钱,县财政先出,事后再打报告!”
按说,对于没有进常委班子的副市长,县委县政府多是面子上充分尊重与配合,但是真的要拿让县里掏出真金白银的来的时候,县里都还会掂量一下。
但郑红旗副市长不一样,他在我心中的地位,是高于一般的市委常委的。
“是!红旗市长,我们马上安排!”
我和马定凯连忙应下。1993年,普通工人一个月的工资也就三百块左右,一千元不是小数目,可这个节骨眼上,谁也不敢多说半个不字。
郑红旗又简单交代了几句考场纪律和注意事项,然后看了看表,数学考试已经正式开始。他挥了挥手:“各自抓紧落实!老刘啊,你负责两个考点的全面协调,笑笑同志还是值得信任的。”
刘副局长和蒋笑笑两人互相对视一眼,朝着对方点了点头。
“朝阳同志,定凯同志,你们跟我去考场巡视!”
众人散去,分头忙碌。郑红旗带着我和马定凯、吕连群开始巡视考场。市里来的老师已经各就各位,虽然对环境有些生疏,可态度都严肃认真。
考场里一片寂静,只有吊扇呼呼转动的声音,和笔尖划过试卷的沙沙声,还有窗外被刻意压低的脚步声。
郑红旗透过教室后门的玻璃,仔细看了看里面的情况,紧绷的脸色终于稍微缓和了一些。
可就在开考大约三十分钟后,一个市教育局的干部,带着一位中年男老师,面色严肃地带着一个垂头丧气、脸色煞白的男生,从一间考场里拉了出来,径直来到在走廊里巡视的郑红旗面前。
“红旗市长,李书记,又查出一个替考的。”那监考老师低声道,将手里的准考证和身份证递给了郑红旗。
郑红旗接过来,对比了一下照片和眼前这个瑟瑟发抖的男生,照片上的人更青涩,眉眼也完全不一样,而眼前这个男生明显更成熟,虽然极力模仿照片上的表情,可眉眼间的成熟和恐惧,根本藏不住。
郑红旗示意几人不要影响考试,就让公安局的人把这考生带到了一间空教室。男生双手发抖,郑红旗双手背在后面。马定凯马上明白过来,市领导肯定不会亲自去当判官。
“你叫什么名字?哪个学校的?谁让你来的?替谁考试?”马定凯的声音颇为严肃。
那男生吓得腿一软,差点瘫在地上,带着哭腔道:“老……老师,我……我叫赵小兵,是……是东原学院师范学院二年级的学生……是……是别人找的我,说……说替考一门,给……给五十块钱……我……我家里穷,爹妈都是咱临平县种地的,弟弟妹妹还要上学,就想赚点生活费……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求求您,千万别告诉我学校,千万别开除我……我考上师专不容易啊……”
说着,他眼泪鼻涕一起流了下来,整个人都抖得像秋风里的树叶。他穿了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脚上的解放鞋鞋底都磨平了,膝盖跪在地上的时候,裤腿上的线都绷紧了。
“东原学院?”郑红旗的脸色多了份好奇。他看向旁边的市教育局局长孔德文。
东原学院是东原几所学校刚刚合并成立的,现在已经变成了本科院校,属于地方和省里共建,省里派校长,市里推荐书记,作为省属普通高校,如今已经是正厅级的架构。
孔德文厉声道:“赵小兵!你好大的胆子!身为师范生,未来的人民教师,竟然也知法犯法,参与替考!你知不知道严重后果!我现在就给你们校长打电话,像你这样的学生,必须开除学籍!”
“不要啊!老师!求求您了!我知道错了!我再也不敢了!开除我,我这辈子就完了啊!我爹妈会打死我的!求求您了,给我一次机会吧!”
赵小兵抱着孔德文的腿,嚎啕大哭,引来远处几个巡考人员惊讶的目光。
蒋笑笑马上快步关上教室的门和窗户,然后低声劝道:“别哭了,小点声,考试那!”
郑红旗眉头紧锁,看着地上痛哭流涕的年轻学生,眼神复杂。
90年代初,能考上师专,对于很多农村孩子来说,已经是跳出农门的唯一捷径,是改变整个家庭命运的机会。就为了几百块钱,他就铤而走险,毁了自己的前程。
郑红旗深吸一口气,看向旁边的蒋笑笑。
蒋笑笑低声汇报道:“红旗市长,据我们初步排查,上午查出的那三十七个替考者里,有超过一半,来自省城,剩下的差不多都是东原学院的大一大二的学生,很可能有一个有组织的替考团伙在运作。”
郑红旗沉默了。他当然知道,1993年考大学、考大专有多难,也知道一个农村家庭培养出一个师范生,要付出多少心血。
开除学籍,对这个学生,对他的家庭,都是毁灭性的打击。可高考公平,是国之基石,又岂能因为一人之前途,就打了折扣?
他盯着跪在地上、哭得几乎昏厥的赵小兵看了几秒钟,眼神里有愤怒,有痛心,也有一丝无奈。
最终,他摆了摆手,声音带着疲惫和沉重:“行了,男子汉大丈夫,别哭了,站起来!把你知道的,谁找的你,怎么联系的,还有哪些同学参与了这件事,一五一十全部写下来!你的问题,我们会和你们学校沟通,具体怎么处理,看你的认错态度和后续的配合情况!来吧来吧,把他带下去,让他写材料!”
旁边的工作人员连忙将几乎虚脱的赵小兵架了起来,带离了现场。
孔德文依旧余怒未消,掏出笔记本,重重地记下了赵小兵的名字和学校。
郑红旗没再说话,背着手,在原地站了好一会儿,望着窗外阳光下安静的校园,和原处教室里那些伏案疾书的考生背影,久久不语。
巡视完所有考场,确保考试基本平稳后,郑红旗又来到二中校门口进行现场督导。看到增派来的同志全副武装,神情严肃,校门口秩序井然,他紧绷的脸色才略微缓和了一些,对陪同的我和马定凯点了点头:“嗯,这才像点样子。高考无小事,安保必须万无一失,绝不能再出任何问题!”
随后,郑红旗又去了县一中,一中上午的时候,没有查到作弊的人,倒是下午市里面的巡考的同志,一次性又抓了三个。
接着又去了县医院,看望慰问上午被打伤的平安县监考老师。我和马定凯等人陪同前往。
在县医院最好病房里,受伤最重的两位老师,看到郑红旗亲自前来,都有些激动。
毕竟郑红旗担任过县委书记,每年七一前后,县委书记都要去县教育系统讲党课,两人也是听过郑红旗做报告的。
郑红旗问了他们的伤情,反复叮嘱医院院长,必须用最好的药,安排最好的医生和护理,然后亲手将县里准备好的一千元慰问金,交到每位受伤老师手中,言辞恳切地代表市委市政府、县委县政府,表达了歉意和慰问。
其他几位伤势较轻、安排在普通病房观察的老师,也每人收到了一个装着一千元慰问金的红包。
钱不算多,可在1993年,尤其是在这种情境下,这份来自市领导的亲自慰问和实实在在的补偿,还是起到了很大的安抚作用。
几位老师的情绪明显平复了许多,虽然眼神中还有委屈和后怕,可至少没有再强烈要求立刻返回平安县。白勇生的脸色,也终于不那么难看了。
等从医院出来,已是傍晚时分,夕阳将天边染成了一片浓烈的血色。
郑红旗把马定凯支开,背着手道:“朝阳啊,这个事情,很复杂啊!”
我说道:“是,我感觉出来了。”
郑红旗目光沉静如深潭:“你干过公安局长,你说说吧,这个事复杂在那里!”
我沉吟片刻,答道:“一中那个考场,上午竟然没有查到一个作弊的学生,按说考试在那个学校考试,都是随机的。”
我看了郑红旗脸色平静,接着补充道:“按说,就是从概率上讲,也不可能一个作弊的都没有;再者,下午市巡考组一到,当场抓出三个。”
郑红旗很是郑重的道:“这就说明,县一中的考点,有人打了招呼,监考的老师再放水。二中负责带队监考的是谁?”
我想着昨天晚上接待白勇生的时候的事,说道:“白勇生,昨天晚上白勇生说他重点是二中,一中那边是平安县教育局的副局长。”
郑红旗若有所思的道:“朝阳,我给你说句实话,现在我都不敢想,这要是一步一步查下去,会牵出多少人!恐怕问题不止处在曹河县,甚至可能波及整个东原教育系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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