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莘莘的威名，随着天河倒悬这一招传遍天下，祝玉妍也好，梵清惠也好，都不敢继续针对下去，唯恐为阴癸派或者慈航静斋招来这么一个不可匹敌的敌人。

只是，姜莘莘和宋玉致也没想到短短两个月的时间里，天下又发生了许多大事，就连寇仲和徐子陵都分道扬镳。

江都城外，姜莘莘和宋玉致遇到了联袂而来的徐子陵和师妃暄。

宋玉致大惊，赶忙上前询问情况：“你们两个是怎么凑一块儿的啊？寇仲呢，他没跟你们在一起吗？”

师妃暄心情低落，但看到宋玉致身后的姜莘莘，也狠狠地松一口气，只觉得心里许多事情好像都有了底，徐子陵却觉得眼下不是说话的地方，将宋玉致和姜莘莘带到了江都城外的一座小山之中，这才安心坐下说话。

徐子陵说道：“之前我跟仲少来江都刺杀宇文化及，没想到竟然遇到了我们娘亲傅君婥的同胞妹妹傅君瑜，也正是有了瑜姨的帮助，我跟仲少才能在短时间内炼化从邪帝舍利里面吸取来的历代邪帝的精元。后来我们听说了师姑娘的消息，准备一起救援，哪知道我们的行踪被宇文化及注意到了，瑜姨为了让我跟仲少安全离开，主动留下做了人质……”

“后来又发生了一些事情，总之，仲少决定为了天下百姓，拉起一支队伍争霸天下，早日平息各方争端，而我无意于名利权势，天下也不该再多一方势力，所以我跟仲少就此分开……”

师妃暄接过徐子陵的话头继续说道：“那日我被石之轩带走，原本以为邪王是打算以我作为要挟，没想到邪王是因为需要用我镇压心魔，我便留在邪王身边伺机传道，可没想到邪王走火入魔已经十分严重，我跟在他身后，看他去过不少跟我慈航静斋上一代圣女碧秀心师叔的隐居之所，只是终究武功不及，被邪王扔下了。”

“后来我遇到了子陵，我们已经查出邪王当年跟碧秀心师叔育有一女，算算年岁，对方极有可能就是阴癸派圣女婠婠……”

宋玉致短时间内接收了这么多信息，脑子一时有些反应不过来，先是没想到寇仲跟徐子陵还有分道扬镳的一天；再是没想到傅君婥竟然还有个同胞妹妹叫傅君瑜的，结果姐姐间接死于宇文化及之手，妹妹也跟着在宇文化及手里做了人质，真叫人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最后竟然还听到邪王石之轩跟慈航静斋上一代圣女碧秀心生了一个女儿，那个女儿就是阴癸派圣女婠婠！

宋玉致想了想，到底还是没忍住惊讶地高呼出声：“祝玉妍对石之轩的感情我们也算是见识过的，她居然能将情敌所生的女儿留在自己身边悉心教导，还奉为圣女？”

“说你师妃暄乃是碧秀心跟石之轩之女，也比婠婠更加可信啊！”

姜莘莘没想到宋玉致竟然一语成谶，“是啊，那日在邪帝墓我也是看过石之轩的容貌，虽然不曾见过碧秀心前辈，可如果要在婠婠和师姑娘你中间分辨谁是石之轩跟碧秀心之女的话，的确是师姑娘你跟石之轩更加相似啊。”

师妃暄跟徐子陵都不曾想过这个可能，师妃暄更是着急分辩：“姜姑娘，我的生辰根本对不上的……”

姜莘莘也不跟师妃暄争辩，横竖谁是石之轩之女，对她来说没有差别。

但这件事对于师妃暄和徐子陵来说，可就非常不一样了。

师妃暄被姜莘莘和宋玉致的话弄得心烦意乱，徐子陵自然也十分担心，“我们能查到的消息，想必婠婠跟石之轩也能查到，如果，石之轩信了婠婠是他女儿的消息，以婠婠的诡诈心思，说不定天下纷争会更乱几分……”

这也是师妃暄所担忧的事情，可姜莘莘却觉得他们二人的担忧，不一定成真，“你们以为邪王石之轩是什么人物？其实哪怕那日只是稍微照面，我看邪王石之轩像个风流名士的模样更多过江湖名宿，所以邪王一定不是他明面上的唯一身份。”

“而这样一个人，纵然短时间里会被亲情蒙蔽，错认她人，时间一长，却很容易发现其中的端倪。婠婠的心思诡诈不假，可对上成名已久的邪王，她依旧稍显稚嫩，很容易就露出破绽。”

“尤其，据我所知，碧秀心跟祝玉妍之间大抵是有过恩怨的，如今就算邪王真的认下了婠婠，那么婠婠跟祝玉妍的关系，纵然不会让石之轩心生忌惮，可不爽快总归是要有的。”

宋玉致明白了，“所以，即便祝玉妍能通过婠婠塑造成石之轩的女儿来拉拢石之轩，可石之轩却未必愿意听从，到头来魔门依旧是一盘散沙。”

师妃暄到底承认自己的江湖身份居多，所以依旧忌惮武功颇高的石之轩，“可即便魔门不过一盘散沙，只要邪王有心振臂一呼，依旧能快速聚拢大半魔门势力……”

姜莘莘却摇摇头，说道：“你们高估了单人武力对天下大势的影响。”

“毫不客气的说，只要一个人的武功没有达到提挈天地，把握阴阳，更星换月，改天辟地的境界，也不过是匹夫之勇，最多以一敌百，训练有素的士兵耗也能耗死他。”

“而你们口中的魔门势力，别说是跟眼下三分天下的李阀、王世充和宇文阀相比了，就连瓦岗寨也比不过，聚拢起来又能威胁到哪一家呢？”

“你们并未见识过真正的战场厮杀，所以只觉得武功境界越高，就越能为所欲为，让世人惧怕或者尊崇，实际上并非如此。如果把全盛时期的石之轩放在战场之上，他也不能保证自己一定能活下来，顶多比旁人多撑一会儿罢了。”

姜莘莘还给了师妃暄更重的一击：“说白了，在天下大势面前，魔门也好，慈航静斋也罢，都实在太不入流了。”

往后的几十年里，真正厉害的人，只有一个李二郎罢了，其他人的名声再是响亮，也不过是李二郎的背景板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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