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姜姐到底是个什么情况？”钟意立刻开口问道。

闻言，刘娜皱起了眉，对于这个人，刘娜似乎不知道该怎么形容，或者说，怎么形容才能贴切。

她思忖了片刻，随后才开了口：“其实，我们对姜姐了解的并不多，我们甚至连她的真实的名字都不知道，我们只知道她应该是姓姜，所以，大家都叫她姜姐。”

听到这里，钟意微一挑眉。

“应该姓姜？什么叫应该？”她有点儿不解。

而听到这话，刘娜这才开了口：“因为我们真的不确定，我们从认识她的第一天起，就知道应该叫她姜姐，所以我们就觉得她应该就是姓姜。”

钟意点点头。

“你接着说。”她道。

刘娜这才继续说了起来：“姜姐算是我们的老大了，她在我们这儿是年纪最大的一个人，所以大家都喊她姐，而且，那个加入进来的新人，一开始也都是姜姐带的，所以，我们有什么事情都会找她，

听工作久了的姐姐说，姜姐是在这里工作最久的一个人，而且，我听比我来的早的姐姐们说，姜姐是我们这个直播团队里最早做直播的人，只不过现在人越来越多，她也就不用自己做直播了。

所以，姜姐现在的工作就是管理我们这个团队，我们直播团队里的所有女主播，基本上都是姜姐手把手带起来的，而且姜姐会帮我解决工作上的所有事情。”

刘娜说了不少，但是钟意听了，却皱起了眉。

这些情况，她不感兴趣，或者说刘娜所说的这些情况，对他们警方而言，没有太大价值，这些情况说白了，都是显而易见的事情，所以，根本用不到去仔细的了解。

钟意看着刘娜，打量了片刻，这才又开了口：“除此之外呢？对于这个姜姐，你还了解什么情况？你方才说的这些，都是众所周知的事情，我们并不需要这样的线索，就聊一聊你知道的但别人不知道的。”

……

听到这话，刘娜神色顿时凝重了起来。

她沉默着，思忖了片刻，这才开了口：“我真的对姜姐了解的很少很少，甚至比我来的更早的那些姐姐，他们也不见得了解姜姐，姜姐这个人虽然在工作和生活上处处对我们照顾，而我们有事情也会找姜姐解决，但是，姜姐却从来不跟我们说她的事情，所以，对于她的事情，我们根本不了解，所以，姜姐给人的感觉就是很神秘。”

神秘。

这个词，倒是挺贴切的。

从刘娜的描述来看，直播团队那么多人，对姜姐的了解却少之又少，足以见得，姜姐这个人身上的秘密有多少。

当然，干这种工作的，自然要注重保护自己的隐私，尤其像姜姐这样的人，从某种意义上来说，犯得是聚众的罪，无论是聚众卖淫，亦或者是组织贩卖毒品，那都是重罪，一但东窗事发，结果一定会是重罚，所以她对自己的信息注重隐私，也是对自己的一种保护。

可是，即便如此，季惟舟和钟意两人也并不相信，那么多人，却对姜姐没有任何了解。

即便姜姐万分注重自己的隐私，但是他们也不相信，可以做到万无一失，毕竟任何事情只要存在，就不可能是秘密。

而且，想要保护隐私很简单，但一点儿破绽不留，那几乎就是不可能的了。

钟意看着刘娜，沉声开了口：“刘娜，你再仔细想想，除此之外，你真的什么都不知道了吗？你和姜姐认识那么久，而且就像你说的，姜姐对你们在工作和生活上都多有照顾，这就证明，你们之间算是熟悉的，难道这么久的熟悉，你都没有发现任何问题吗？”

如果刘娜说没有，那他们是万万不会相信的。

“而且，还有这个姜姐，她背后到底是什么人，你对这个所谓的老板，真的一点都不了解吗？你们一次都没有见到过吗？”钟意眼睛直直地盯着刘娜，问道。

而听到这话，刘娜倒是认真思索了起来。

她许久没有说话，就那么皱着眉，低着头，沉默的思考着。

不知道过了多久，忽然，她抬起头，看向季惟舟和钟意两人。

“我想起来了。”她忽然说了这么一句。

而听到这话，钟意微一挑眉。

果然，还是有发现的。

她有些庆幸。

“说说吧，想起什么了。”钟意道。

刘娜看着钟意，说道：“姜姐这人真的很神秘，或者说他跟注重自己的隐私，即便是我们追问过姜姐的生活，她也从来没有对我们说过什么，久而久之大家也就知道，姜姐不爱说这些事，所以在这一方面，我真的说不出什么重要的线索，但是我倒的确发现了一个问题。”

听到这里，钟意点了点头，示意刘娜继续说。

刘娜也没浪费时间，便就直接开了口：“虽然我不了解姜姐的生活，但是在你觉得姜姐最近，应该是谈了一个男朋友，而且，她和这个人感情应该很好。”

而听到这个消息，季惟舟和钟意两人倒是真的来了兴趣。

一个从事这种工作的女人，并且十分注重隐私的女人，居然恋爱了。

恋爱这种事情，不是不能发生在姜姐这种人身上，但是很显然，这种东西和姜姐属实不搭，毕竟对于姜姐来说，她需要的是完全安全隐秘的情况，所以，她的身边是不能有太过亲密的人，毕竟只要身边有人在，就无法保证，这个秘密只是秘密。

不过，钟意比较好奇地一个问题是，刘娜到底是怎么发现，姜姐“谈恋爱了”这件事情的。

“怎么说？你是怎么发现这一点的？你确定吗？”钟意问道。

“这是我偶然发现的，有天晚上我下了直播，打算回家，去化妆室换衣服的时候，发现有人在里面打电话，我以为是和我一起直播的其他女孩儿。

我们有一个专门的直播工作室，每天晚上都有几个人在各自的直播室直播，那天晚上和我一起吃饭的有三个女孩，所以我就以为是她们当中的一个，也没多想，可是当我要打开门走进去的时候，我听见了是姜姐的声音。

平时姜姐对我们很严，我们不许迟到，也不许提前结束，只要让姜姐发现了，一定会重罚我们的，那天我急着回家，就提前下播了一分钟，所以就不敢进去，因为姜姐只要发现我们提前下播，哪怕是一分钟，姜姐也不会放过我的，所以，我就只能先在门口等着，等姜姐打完电话，再悄悄溜进去。

可是左等右等，也不见姜姐出来，我就有点好奇，好奇姜姐和什么人打电话能聊这么久，姜姐的性格我们了解，她不是愿意说废话的人，所以，能让她打那么久的电话，对方一定很重要。

所以，出于好奇心，我就趴在门上偷听了一会儿，我隐约听到姜姐好像在和一个男的通话，我听不到电话里的人在说什么，也听不到电话里的人的声音，但是通过姜姐打电话的语气，我就能确定，那应该是她的男朋友。”

对于刘娜这话，季惟舟和钟意并不意外。

对于恋爱中的女生而言，面对旁人，和面对自己的男朋友，的确会不同。

不过，无论是不是不一样，重要的也并不是这个问题，而是姜姐打电话的这个男人的身份。

“所以，这个神秘男人的身份，你们了解吗？”钟意问了句。

当然，对这个问题得答案，她没抱多大的希望，毕竟对于她们这些人而言，连姜姐的信息都没有了解多少，更何况是一个素未谋面的人。

果然，刘娜缓缓摇了摇头。

“这个我真不知道了，姜姐躲着我们打电话，肯定就是不想让我们知道，而且姜姐那么聪明，她想瞒着我们，我们就肯定很难得到消息了。”

显然，刘娜对于姜姐在这一方面的习惯，还是很了解的。

钟意没有在这个没有什么价值的问题上，继续追问下去了。

她看着刘娜，接着又问道：“除了这些，你还听到了什么？为什么对那一天你会印象深刻？”钟意问道。

闻言，刘娜开了口：“其实，一开始，我只是以为姜姐和她男朋友只是打打电话聊聊天，可是我却听到姜姐和她男朋友提起了我们的直播，像我们这种直播都应该是保密的，知道的人越少越好，毕竟我们干的是擦边的事情，但是姜姐却和她男朋友说起了我们的团队，所以我怀疑姜姐的男朋友应该也知道我们这个团队的存在。

而且还是那句话，姜姐这个人很注重自己的隐私，如果不是相关的人，她不会将这件事情告诉对方的。”刘娜似乎对此很笃定。

可是，这时季惟舟却忽然开了口：“你确定不是因为两个人感情好，所以姜姐信任对方，才将这件事情告诉对方的吗？”

而听到这话，刘娜根本没有犹豫，直接开口道：“不可能，姜姐这个人真的很注重自己的隐私，如果对方和我们的直播团队没有关系的话，即便姜姐再信任对方，也不会将我的事情告诉他的，这一点，我倒是很肯定。”

但是如果让她说出原因，她觉得自己说不出来，这其实就是一种感觉。

……

而听到这里，季惟舟和钟意两人对视了一眼，默默点头。

像他们这种擦边直播，是踩着红线的，很容易就被封禁，严重的甚至会涉及到犯罪，所以自然是能知道的人越少越好，毕竟知道的人越多，越意味着危险多。

而姜姐，这么一个注重隐私的人，能这么无所顾忌的和自己的男朋友说这件事情，那么究其原因，大概就像刘娜说的，这个男人或许早就知道他们这个直播团队的存在，而且姜姐应该很确定，这个男人不会对他们造成任何威胁。

那么问题又来了。

到底是什么样的人，才不会对他们造成威胁呢？答案显而易见，也只有一个可能，那就是这个男人或许也是这个组织的其中一员，因为只有同样身在其中的人，才不会泄露秘密，给她们，也给他自己带来麻烦。

所以姜姐的这个男朋友或许也是他们这个直播团队，直播组织的一员。

但如果这个男人真的在他们的直播团队里，又怎么可能没有人发现呢？即便姜姐再注重隐私，也不可能完全瞒得住，毕竟这种事情是很容易就被发现的。

那么思来想去，也许就只有一种可能可以解释，那就是这个男人的确参与了她们的这个组织活动，但是并不是真正的其中一员。

只有这样，才能解释清楚这一点。

可一个参与了犯罪活动，却并没有身处这个组织的人，究竟和他们这个组织有什么关系？目前还无法做出推测。

……

思忖了片刻，季惟舟才又开了口：“继续，你还听到姜姐和那个男人说什么了？”

闻言，刘娜道：“我还听到姜姐和那个男人说，我们直播团队里刚来的两个女孩儿，我觉得姜姐似乎是想把我们直播团队的情况，汇报给那个男人，就像汇报工作那样，而且那个男的说什么姜姐都会答应。”

听到这里，季惟舟和钟意两人倒是皱起了眉。

而姜姐作为管理她们这个的主播团队的人，需要向其他人汇报工作，那么就证明这个“其他人”很可能就是这个直播组织真正的掌控人，或者说是这个直播组织背后真正的  掌控者，而姜姐不过是在替这个人做事而已。

而这样也能解释，这个人参与了犯罪活动，却不属于这个组织的，这一个推测。

当然，这也需要证据去佐证。

……

“还有其他的吗？”钟意接着又问道。

闻言，刘娜摇了摇头，她道：“其他的也没什么了，姜姐和那个男人打电话应该只打了十多分钟，都是在说直播的事儿，只有结束的时候，我听到姜姐对电话里的人说，‘亲爱的，晚上等着你’。”

听到她的话，钟意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毕竟是犯罪活动，说得多总会有危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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