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5章 萨克雷的恋爱事故(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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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1096年6月12日5:20A.M
地点:卡兹戴尔城——克兰达尔娱乐区——J.K.饮酒社
天气:阴
饮酒社外的巷道内,昏暗却温馨的光照之下,爬出一只鬼鬼祟祟的血魔。他朝巷口观察一阵,确认没有眼熟的身影露面后,才挪步走到灯光下,转身把仓库门锁上。
萨克雷虽然不知道仓库门锁为什么开了,但这事儿确实便宜了他:在他把那个疑似食腐者血脉的那喀索斯踢出酒店后,为防止再遇到这个人妖,就换路返回巷子,再躲进仓库,眼见那喀索斯走出饮酒社才松了口气。
这还没完,萨克雷又等了大致一个半小时,等到他那群狐朋狗友中的巫妖走后才决定离开仓库。巫妖是在魂灵熔炉里抄写国仇家恨的记录员,上工最晚,他一走,萨克雷就不会在饮酒社出糗了。
区区萨卡兹打工人造他黄谣权当做梦,但若萨克雷本人在饮酒社,他的好兄弟们就不介意以此大做文章了。萨克雷丢不起这人。
重新捋平服装,萨克雷开门溜进饮酒社,视线扫过一楼大堂,天快亮了,饮酒社人气兴旺的时段也快过了,大部分人都得准备上班,便离了座。在夜班员工下班前,这处似乎永不停歇的喧嚣之地允许存在清静。
但总有人没事干,一整天都赖在饮酒社的长条凳上,这一眼望过去,熟人还是那些熟人,生人今天倒意外得多。
……
“珂拉,几…几点了?利亚德他发消息没?”堂堂金律法卫统领已然醉得不成样子,上身瘫在酒桌上,完全不知天地为何物了,“薇薇安娜呢……呕,她发消息没?”
珂拉揪出两张餐巾纸,拭去杜兰特嘴角的口水,柔声回答道:“没有呢,利亚德主领发消息说,大概要等到庆典结束再召回我们。薇薇安娜的话,一直没有联系我们。”
“没有?坏了!珂拉,一定是薇薇安娜被那小子忽悠了!”
杜兰特听罢,身子哆嗦一下,几乎醒酒了,他试图站起,但仅是活动眼珠就头晕得紧:“我早说要查清楚他的身份,卡西米尔的商人没一个好东西,我们得快点找到薇薇安……咳咳咳,呕——”
“没事的,杜兰特,要相信孩子的眼光,再怎么说,他们也是笔友。”珂拉赶忙搀扶杜兰特,待缓过神后,再递去塑料袋,安慰道,“薇薇安娜都答应我们了,最近几年都不会考虑成家的事情。”
“但那崽子自称诗人,薇薇安娜小时候就经常看这些东西。直到现在,沃尔纳和罗素也一直向着她,都把她养成什么样了?想想她那华而不实的盔甲。”
杜兰特吐完,撑住身子,艰难地指向不远处吊儿郎当的血魔:“他要是一个衣冠禽兽,我才信薇薇安娜不会上当!”
……
萨克雷撇嘴看向别处——外来的使节太没有礼貌了。
生人勿近呀……不过也没那么生,战场上他也单方面混过脸了,虽然是在半岛郡城墙上,目送杜兰特被科尔达卡兹烧成了灰烬。
相比之下,最里侧方桌旁那两个萨科塔小祖宗可太面生了,先不谈饮酒社的地点是怎么暴露给这两个*血魔俚语*的,这俩小祖宗居然找上了莫瑞可,小可这食腐者就一老实园艺爱好者,算是王庭才俊里少有的正常人,正常得不像提卡兹,可别被她们带坏了。
萨克雷可惜地瞥过那有八块腹肌且身高一米八的两百岁妙龄少女,坐上吧台前的小圆凳,低眉托腮,专心思考起自己的事情。“腥红孤钻”还在桌上,倒不必多花酒钱。
“萨克雷先生,您要喝点什么吗?”
调酒师温和的音色传递到耳边,萨克雷抬眼瞧去,一头金色长发让他眼前一黑,他赶忙直起上半身观察调酒师的面容,没有蓝色,血魔特有的酒红眼眸映入眼帘。
原来是混血血魔。萨克雷松了口气,重新趴回柜台,他把红酒挪到身前,回答道:“已经点过了。”说罢又瞥了调酒师一眼,满不在乎地问她:“我怎么没有见过你,新来的?”
“嗯,今天第一天上夜班,想不到能在这里见到萨克雷先生,亲王大人是在微服私访吗?”
“不,只是借酒消愁。”萨克雷连眼皮都懒得抬,血魔将名贵的酒水一口吞下,推出酒杯,低头盯着柜台,“玻利瓦尔血钻,少冰。”
新来的调酒师应声耶酒,冰块在容器内叮当作响,她配置的动作明显生疏。或许是不想客人嫌恶迟缓的速度,趁着调酒的时间,她主动向萨克雷搭话。
“萨克雷大人平日里乐乐呵呵,今天不趁着节日庆祝也就罢了,居然还会发愁。难道是节假日加班?”
“如果真的是工作就好了。”萨克雷冷哼一声,不再多言。
调酒师小姐立刻捧哏:“什么事情能比工作更可怕?”
“相亲。”
“相亲?”
萨克雷冲调酒师翻起眼白,见她摆出两弯歉意的月牙,便接过递来的三角杯,小酌一口,接着讲道:“大君的任务,不久前,我找了一个打工小妹想要糊弄过去,结果是个人妖。”
说罢,亲王摆出一副嫌弃的表情。血魔小姐见状低声闷笑,觉察到那目光将要剜过来,又赶忙宽慰道:“那也不用发愁呀,反正她拿您没办法。”
“我是愁这个吗?我——”
萨克雷抬眼看向调酒师,猛地顿住:面容称不上倾国倾城,但玫瑰红的露肩毛衣弥补了这一点;美中不足的平板身材,但匀称的弧线衬托出几分姿色;出身混血,但气质却与驻地内久经训练的大小姐有十分甚至九分的相像。
“我说这些有什么用呢?三扎生命之水打包送到附近的酒店吧,回去接着喝。”
“很抱歉,先生,本店不提供配送服务呢!”调酒师小姐微笑着歪起脑袋,回复说,“定制服务也需要店长同意。”
萨克雷听罢,阖眼摇头,眼角的余光直直盯向她,随口问道:“你快换班了吧?”
……
“这面包值50万卡兹戴尔能量币?这么多能量币一辆车都装不下,你怎么不去抢呢!”
饮酒社通往附近酒店的街道上,一男子正冲路边烘培房的老板大喝出声,那一口危险的台词神似3号世界的肥皂本人,定睛看去,果然是鲜血王庭二把手,卡莱战争闪击大师希特少将。
希特拍着桌子,怒目圆睁,而对面被喝斥的老板扬起脑袋,非但不生气或恐惧,还做出鄙夷的样子:“瞎扯,抢钱哪有这个来的快。咳咳咳……”
老板很快以专业的素养展示尚蜀变脸之功底,胸膛一挺,便和颜悦色道:“少将大人,这您就有所不知了,这是历代魔王的餐桌必备饮食,采用古早宫廷手艺制作,有整整6000年的历史——”
希特当即抬手打断:“说人话!”
“路边买的芜菁磨成粉,加糖加酵母做的软面包。”(即答)
“这是魔王该吃的宫廷饮食?”
“嘿!瞧您说的,就好像魔王过的是人该过的日子一样。”(老提卡兹口音)
两人一唱一合间辱了一遍历代魔王,希特话音停顿一会儿,又奇怪道:“那你也不该卖这么贵吧,这样真的会有人买吗?”
“照样有大把的人买,那些慕名而来的傻子的钱最好赚了,特别是一些黎博利。”烘培房老板一声轻笑,戏谑道,“我说会给他提供宫廷服务,演演戏什么的,他们就愿意付大把的票子,您说奇怪不奇怪?”
“泰拉人嘛,不奇怪,泰拉人都这样。”希特耸肩,摇了摇头。
从很早的时候开始,餐桌就代表起了地位,随着时间的推移又逐渐演变成了一种仪式,并在高卢人的手里发扬光大。他们一顿饭要吃四五个小时,还把这种文化于国力强盛的时期辐射出去,让绝大部分国家都沾染上了这种鸟毛病。
至于王庭,王庭的餐桌还停留在吃好喝好的层次,厨房里做饭的都是血裔,连人都不是的巫术造物也谈不上菜品创意。
再加上王庭成员从小学习巫术,并用它从事各种职业,实力客观强横,且都称得上学者出身,更不需要奇怪的仪式来维系自己的地位。
相比之下,他们更忧心的是:配不配上桌吃饭的问题。
“呃……”
老板见希特习以为常的模样,也释然了:“也是哈,异族人的心思真难懂,就算是亲王的舞蹈也填不饱肚子,哪值得花这么多钱。”说罢,又抬手指向希德身后:“不过我不是不尊重王庭的意思,您看,那边的亲王大人就在跳舞,但也没填饱我的肚子。”
“什么?”
希特顺着老板的视线转身看去,真的在街对面看到一对起舞的男女,他们跳着鲜血王庭内部的礼仪舞蹈,在神色各异的行人间穿过,激起游客的惊诧与低呼,部分人取出终端录像,而用个人光幕拍摄的旅客更是难以计数。仔细辨认出亲王的身份,血魔大惊失色。
“萨克雷亲王?!”
……
齐跨一步踏进酒店,萨克雷挪开揽住调酒师小姐的臂弯,转而牵住她伸出的手掌,引她步入先前订好的客房。
隔音功能一如既往聊胜于无,隔壁那对情侣还在进行欢乐诗词时光,直到那女声“你的诗遵循僵硬的格律,亦如你重复他人在诗词本上的认知的舌头,我说,*我。”
于是干柴遇烈火,不!是干柴强*了烈火!唯有男方惨绝人寰的鬼叫久久不愿散去。
旁听一切的两人神色不变,萨克雷微笑,侧脸询问:“我去准备茶水,醒醒酒。”
“也好。”调酒师小姐同样微笑,“我在这里准备魂灵契约,方便您醒酒后过目。”
萨克雷面上的笑容僵住了,他再一次看向调酒师的脸庞——礼貌的微笑,状若王庭酒会上推杯换盏的族长。
都是千年的王庭——谈什么国史?
“我好像突然清醒了。”萨克雷的嘴角收敛了一些。
“那就现在签吧。”混血血魔洁净的小手一晃,一张半透明的黑色纸张显现在手中,“您可得好好看清楚条目。”
萨克雷打起精神,他接过契约,契约上只有简简单单的一行字“契约签订的双方将以男女朋友的身份相处一个月”。
就只是这样?萨克雷心想。
伸手穿过裂隙,从血海取出不同型号的放大镜看了又看,再过了遍血确认凹痕,确定没有小手段的亲王签下契约,调酒师小姐则龙飞凤舞地写下难以辨认的连笔字,一式两份,各自收回。
“接下来就是确立标记了,请吧,亲王大人。”调酒师小姐稍稍拉下毛衣的衣领,露出雪白的脖颈。
萨克雷犹豫半晌,低头咬了下去,随后抬头,嘴上生出密密麻麻的唇泡,转身拿起垃圾桶,再一次吐出毒血和溃烂的整根舌头。
张开契约纸,萨克雷盯着龙飞凤舞的签名,将心中所想对号入座,终于认出了契约纸上的连笔字。
“那喀索斯,为什么还是你!?”
调酒师“小姐”歪了歪脑袋瓜,并不接话,只是无辜地笑,她那毛衣的衣领又往下挪了一截,新咬的血痕下,露出两点结痂的伤口。
……
时间:1096年6月12日6:30A.M
地点:卡兹戴尔城——克兰达尔娱乐区
天气:阴
“所以这就是你把我从宴会上拽出来的理由,就因为签了一份契约?那是魂灵契约吗?”
杜卡雷拧起眉头,他总觉得事情不对劲:他也算萨克雷的老师兼后爸了,因为一张纸质合同就麻烦他做主,这可不像这小子的作风啊。
“不是,当然不是!”萨克雷连声否认,赶忙解释道,“大君,我是怕那家伙在卡兹戴尔城里宣扬,我的名誉倒无所谓,反正已经低得不能再低了,但不能影响到您啊!”
萨克雷铁塔般的身躯微微颤抖,连同言语也带上一份颤音:“我的绯闻数不胜数,众魂里的信誉分早就掉光了,多一点也没什么,但…但绝对不能是…哪怕是绿毛怪物呢?但绝对不能是男人,绝对不能是人妖啊!”
杜卡雷瞥了眼萨克雷,他最满意的继承人正委屈地摆着一副苦瓜脸,等待大家长为他出头。
“这种小事,你自己解决吧。”
萨克雷显然隐瞒了事情,那对他最好的行动就是什么都不做。杜卡雷俯身挥舞夹子,收拾起丢满一地的纪念品。这些商品在庆典期间不会被当做垃圾转移出去,导致在此刻严重影响了街道的整洁与美观。
“不要啊,大君,我会去批文件的——”
萨克雷的乞求声戛然而止,一股油然而生的冰凉触感爬上他的脊梁,令他全身发毛,回身望去,萨克雷顺着本能盯住展示柜内的人体模特们。
身穿短尾服的蜡质人偶突然扬起嘴角。
模特睁开了眼睛,是深蓝色。
迎着萨克雷惊恐的目光,那喀索斯将平价商务包提上左肩,故作委屈地埋怨:“大人的称呼真的没有礼貌,比起人妖,我更喜欢您称呼我为南娘。”
萨克雷急忙后退,他欲言又止,止言又欲,最终深吸一口气,说道:“你就不能放过我吗?你,你是男的啊,我们不能——”
“那我可以改变自己的性别,我已经做好觉悟。”那喀索斯仰头,继续愉快地讲道。
“这和生理性别没有关系!”萨克雷前倾上身,仿若被捕食者注视天敌,极具攻击性的姿态僵作石雕,“你看上我哪一点了?你是要钱还是要其它什么,我可以多做考虑——你先不要再靠近我了!”
他的面部肌肉抽动,显然快要吐出来了,那喀索斯也注意到萨克雷的排斥,踌躇着,就要继续开口。
“你们先不要说话,听一听我的看法。”
杜卡雷把捡来的塑料包装蜷成一团,眼角的余光死死地盯着食腐者:“我需要见见你的监护人,那喀索斯。”
……
那喀索斯的监护人作为当年驰骋无边荒野的风暴眼,没有让杜卡雷等待太久。
在天空刚刚亮起一点暖色时,伊格丽娜踏进天台小亭,在阶边停下,小碎步挪至石桌正对杜卡雷的位置,坐下。不安的那喀索斯一见到母亲便睁大眼睛,快步坐到她身旁,手上还捧着一捆生有锯齿状花瓣的花丛,盛放的花骨朵盈漫着活力。
杜卡雷慢悠悠地斟一盏茶推到伊格丽娜身前,抬手指向盘中红糕:“喝茶苦涩时,可以尝尝羊羹。”
至于萨克雷,大家长让他站着。
伊格丽娜也不客气,喝一口茶水,便用生长的血液指甲切下一块,送进嘴里,霎时间讨好的笑容褪下,焉得苦涩了。
开口想说点话,又把刚送入口腔的词句吞入腹中,伊格丽娜嘿嘿一笑:“大君,咱向您请安。”
杜卡雷按照王庭礼仪浅酌茶水,照例没有发出一点声音,亲王傻傻地笑,她挺直腰板,却垂下脑袋,或许认真地说道:“大君,那喀索斯天生脑子就笨,很多教育也没有跟上。”
终于,杜卡雷吐出茶水残留的热气,开口了:“不要这么说孩子,伊格丽娜,你事务繁忙,有时候总会疏忽对孩子的教育……”
“对的对的对的!”亲王女士连连点头。
“……比如在玫瑰河畔做事时,大多数时间都在卡兹戴尔外进行任务。”
不对不对不对!
伊格丽娜难以置信的目光悄悄投向杜卡雷:玫瑰河畔是给谁做事?特蕾西娅呀!谁不知道血魔大君有一半的闲气是被特蕾西娅气出来的。可若与特蕾西娅划清界限,妄论魔王肯定会死的吧!
大君大人,您就这么想让你的小迷妹上路?
对,对吗?
似是察觉到亲王女士眼中的死气,杜卡雷又补充说:“为魔王做事总是劳神费力,过去我的兄长也总是做些看似不理智的举动,我理解你……”
“对的!”伊格丽娜不愧是亲王,立刻对上了杜卡雷的脑电波,没等对方把话说完,就赶忙接道,“过去魔王陛下的深谋远虑,咱想不得,但孩子不一样,咱一定会关注那喀索斯的生活,不会再缺席了——”
然而,杜卡雷把话的下半部分讲出声,让亲王即刻闭嘴:“……很抱歉那时吓到了你,你最近千年的生活还好吗?”
伊格丽娜不敢插嘴了,她清楚杜卡雷指的哪个时候——拉特兰刚刚诞生,萨科塔叛族的时候。
她离开探索队,一路躲避神民,辗转回到卡兹戴尔,但等她回到鲜血王庭的驻地时,消息早就先她一步传回,她的家族已经被沥血王子杀光了。
伊格丽娜甚至也得死在门前,但时任魔王副手的杜卡雷救下了她,救下了没有一点用处的倒霉血魔,因为她还认为自己是萨卡兹,并没有在客观上损害萨卡兹的利益。
虽然她的家族的灭亡必定有杜卡雷的推手,但大君那时与两面三刀的血魔亲王总归不一样。
对啊,她的命是这么捡回来的。
“咱还好……”伊格丽娜面上堆起欢快的笑容,眉毛弯弯,绯红的眼睛藏进小缝,“父亲大人与母亲大人也没想着让我回来,一个人讨生活有姐妹的帮衬,也还好(虽然在内战死了一大半),再不济,咱的命也是大君救下的,您肯定会帮衬咱的吧?”
杜卡雷闻言只是笑笑,没有回应希冀,伊格丽娜失望了一点,但也只有一点,毕竟杜卡雷亲王已经是杜卡雷大君了。
花香还在盛放的花丛间弥漫,两位差一辈的家长漫无目的地聊天,多是孩子难教,家长难免要为错事负责,不能为难到其他人的话题。
半小时后,健谈的杜卡雷直到伊格丽娜对不上历史典故时才婉言送客,带着各自继承人走不同的通道下楼。
杜卡雷回想那只“食腐者”的表情, 平静且死寂,是巨大的悲伤,难以反应所致,而他自己的继承人,杜卡雷回头看向萨克雷,则见他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压下心底莫名涌动的不安,杜卡雷问道:“萨克雷,你知道疟魔吗?”
萨克雷眼底光芒闪过,迟疑道:“我好像听过……”说罢,赶忙检查血海巫术系统储存的记忆,再言道:“但我记得不清楚了,大君,那是什么种族?”
杜卡雷点头,回复道:“也对,疟魔是我小时的父辈故事了,王庭内的历史典籍也对他们一笔带过,学医也不会涉及他们的身体构造,因为已经灭绝了。”
杜卡雷沉默半晌,等到萨克雷喉间卡着一口气时,才缓缓道来——
疟魔,血魔大类中的种族,与女妖中的暴魔相似,其种族天赋与族群集合有着巨大出入。
疟魔的血液与常理中的洁净迥然不同,不仅有着至少数百种致命病菌共生,身体还会随环境主动让它们变化迭代,导致疟魔肉体的杀伤性直逼食腐者将官,曾有尸体污染维多利亚海岸导致数千人死亡的案例。
同时疟魔可怕的体液杀伤性也有例外,被血魔吸血“标记”过的疟魔会主动改变病茵使标记者免疫,并使味道从原本难喝得看到大份变成专业定制白葡萄酒——学习血液收藏与品鉴的最佳教材。
疟魔融入血魔的社会也是靠这一点,随着源石加速催化生命的形态,本属于合作者的疟魔更进一步:被吸血会释放大量多巴胺,平时则近乎不分泌,脑部情感相关的生理活动相对沉寂,让疟魔被吸血前如同苦行。
为自保,疟魔还进化出了适应血液毒性的存在感稀薄的能力,与曼提柯类似,但作为萨卡兹超人,无时无刻的源石强化,让其作用远超于曼提柯。
因此,疟魔通常在血魔家族中担任副手管理层,他们理性,对个人忠诚不二,而且很讨喜,能力也很可怕,与女妖直击灵魂的哀嚎不逞多让。
但随着卡兹戴尔巫术的发展,物美价廉的血裔完全替代了繁重的重复劳作,管理人员的职能也由管理人变成管理人和巫术造物的同时兼职技术性工作,疟魔便适应不过来了。
疟魔是血魔其他种族的合作者,虽然已与族群相融,但种族形态结构鲜有通性(甚至不是白发红瞳),鲜血巫术天赋奇差,对使用巫术进行生产活动的血魔而言,就是半身不遂的基因缺陷。
疟魔随着血脉尊主诞生与巫术体系的蓬勃发展消亡了,仅有基因留存,使血魔可能诞下不知隔了多少代遗传的疟魔。
“到现在为止,疟魔大抵不多见了,或许是我没有见到过,或许一些带有剧毒的源石天灾,就是疟魔弃婴死在里面导致的。”
杜卡雷平淡地讲述道:“没有家庭会想要培养一个必定失败的孩子,更遑论危险性十足,实际上,维多利亚的加勒斯内海不止死了几千只菲林,还有几百人的王庭军队被毒死在那里。”
在主街道的十字路口边,杜卡雷息步,偏头看向身旁的萨克雷:“被同性疟魔缠上并不是稀奇事,在我研究泰拉历5000年前的文学作品时,看过最多的段子就是家族从小培养的疟魔管家或女仆长被同性孩童意外吸血的事故。可以理解。”
说罢,杜卡雷走向通往卡兹戴尔城深处的道路,萨克雷松了口气:总算把事情糊弄过去了。
但杜卡雷又停下,头也没回地说道:“疟魔是提卡兹,也是鲜血王庭的一员。我要去做中央核心熔炉爆炸的后续处理,记得让希特向我报告你的工作进度。”
血魔大君举手挥舞,背影包裹着深沉的恶意,令萨克雷毛骨悚然:“作为对那喀索斯人生的赔偿,从你的私人账户里转移五成资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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