维珍这一副赶苍蝇的架势，四爷也不觉得恼，伸手在维珍的肩上捏了捏，然后便抬脚走人了，维珍瞅着他的背影，嘴角一个劲儿上翘。

待四爷的背影消失不见了，维珍才叫来女贞吩咐道：“叫小厨房把各样糕点果品多准备一份，给养心殿送过去，酒酿丸子里头记得多搁些蜂蜜跟桂花。”

“是，奴婢遵命。”女贞福身领命。

……

把五公主从慈宁宫那边请过来，然后姑嫂两人就一边吃着下午茶一边开始了宣传戏的创作讨论。

五公主真的是很喜欢排戏，公主府里就养了两个戏班，平日演的基本上都是五公主自己排的戏，太皇太后一直很支持五公主的自娱自乐，所以，每次五公主排了新戏，都会带着戏班入宫给太皇太后表演。

太皇太后每回都看得眉开眼笑，老太太心情好出手就阔绰，每次给五公主的赏赐……

就没有公主瞧着不眼热的。

哎！都是公主，也都是庶出的和硕公主，这运道咋还分个三六九等呢？

五公主这到底啥命啊？

当然了，在四爷登基之后，五公主一键升级为固伦公主，其他公主们再怎么眼热也都不敢表示了。

所以，五公主的戏班主要就是服务太皇太后这么一个金主，所以从前排的戏都是什么《苦尽甘来成正果》《降龙罗汉普众生》啊之类的。

结果现在，嫂嫂让她排什么……

《圣上扫尽天花怪，全无敌！》、《爹亲娘亲不如万岁爷亲》、《感天动地君民情》。

五公主看着纸上维珍列出来的三行戏曲的主题思想，陷入了沉思。

“五妹，有没有困难？”见小姑子半晌一言不发，维珍住口开口询问，“有困难就要提出来嘛，咱们一起商量，再不行，就多请几个专业人士嘛。”

专业人士？

她就是专业人士！

嫂嫂头一次求她办事儿，她怎么如此掉链子呢？

坚决不能！

必须顶住！

五公主当即把脑袋摇得像是拨浪鼓似的，然后果断表态：“嫂嫂，你放心这事儿就包我身上了！”

“有你这句话，嫂嫂这心可就放进肚子里了，”维珍松了口气，抿了口茶，维珍商量着问道，“两个月能排出来吗？”

牛痘工程要先新政一步实施的，所以很快朝廷就会正式对外宣布，由十三爷挑梁主持，正式实施了。

维珍的想法是，最好能宣传戏能够同步实施，正好赶在年下，不论是哪儿，过年都是最热闹的时候，哪儿还不兴逛个庙会赶个夜市的？

这就是最好的宣传时候！

维珍的想法是，先由五公主带人排好戏，然后在根据牛痘推广的地点，安排宣传，所以，现在就是时间紧任务重。

两个月排三出戏，还是能经得起全国巡演的那种！

这任务好像……是真的特别重啊！

不过还是那句话，这可是嫂嫂第一次求她！

而且，还是为了给朝廷宣传，更是为了四哥的名声！

所以，五公主默默咬了咬牙，又使劲吞了吞口水，然后再度对维珍果断表态：“嫂嫂，尽管把心放在肚子里！”

“好嘞！”

五公主答应的如此爽快，维珍自然高兴，瞧着女贞带人把刚出炉的下午茶给送过来，维珍亲自把酒酿圆子汤给五公主递了过去，含笑道：“知道你爱吃这口，特意给你备下的。”

五公主肠胃不好，却偏好糯叽叽，酒酿圆子也不例外，所以维珍特意吩咐少放小圆子，多搁暖身的红糖。

五公主一口气吃了个一干二净，从嘴巴到胃里一路都是暖呼呼的，舒坦得很。

放下勺子，五公主捏了一块红枣糕，一边慢吞吞吃着，一边小声跟维珍开口：“嫂嫂，其实我心里还是有那么一丁点儿……担心的。”

“担心什么？”维珍也放下了勺子，认真看着五公主，“具体说说。”

“嗯，怎么说呢……”五公主组织了一会儿语言，然后跟维珍道，“就是我从前排的戏讲得都是佛祖神仙，教人向善的，还有很多都是佛经故事，所以……目前为止，我都没有排过单讲人的戏，现在突然要排都是人的戏……”

说到这里，五公主稍稍顿了顿，眼巴巴看着维珍，期期艾艾道：“嫂嫂，我……我的意思你明白吗？”

维珍点点头：“明白，也就是说，现在你的创作重心要从天上转移到地上了，你担心自己会不适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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