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老太太气得浑身发抖，指着顾斯年半天说不出话来。

顾磊看着顾斯年决绝的眼神，又看看撒泼的母亲，压下心头的喜悦，苦着脸去扶顾老太太：“妈，我们先回去，先回去……”

顾老太太哪里肯走，挣扎着不肯起来，嘴里还在骂骂咧咧。

顾斯年直接拿出手机，作势要打电话：“既然你们不肯走，那我就报警，让警察来评评理，看看是不是有人强闯民宅。”

顾磊见状，吓得连忙捂住顾老太太的嘴，连拖带拽地把她往门外拉：“妈，你今天先走，这事慢慢来……”

顾老太太被拉出门外，还在拼命挣扎，隔着门缝对着顾斯年喊：“你给我等着！我不会就这么算了的！”

顾磊好不容易将撒泼耍赖的顾老太太拖下楼，安顿在小区门口的长椅上，又好言好语哄了半天，承诺一定会尽快说服张娟和顾斯年，这才勉强让老太太消了点气，由赶来的顾伟接走。

等他转身回到家，推开门的瞬间，脸上的焦灼和无奈瞬间褪去，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轻松。

他其实打心底里庆幸顾斯年的强硬，替他挡下了这最难缠的局面。

但这份庆幸，他绝不能表现出来。

反手关上门，顾磊转过身，脸色骤然沉了下来，指着顾斯年的鼻子就厉声呵斥：“你今天太过分了！那是你亲奶奶！你怎么能这么跟她说话？还把她往外赶，你眼里还有没有长辈？有没有骨肉亲情？”

他刻意拔高了音量，语气里满是痛心疾首，仿佛真的对顾斯年的所作所为感到失望：“我知道你心里可能记恨当年的事，但她终究是你爸的妈，是你的奶奶！一家人哪有什么隔夜仇？你就不能忍一忍？非要把事情闹得这么僵，让我以后怎么面对你小叔，怎么面对亲戚们？他们要是知道你这么对奶奶，会怎么看我们家？”

顾斯年靠在玄关的鞋柜旁，冷眼看着他演戏，一言不发。

顾磊见他毫无悔改之意，火气更盛，又开始喋喋不休：“你太自私了！只顾着自己痛快，根本不管我的难处！你知道你奶奶刚才有多伤心吗？她说你翅膀硬了，不认她这个奶奶了，还说我们家教不好！你让我这张脸往哪搁？以后我还怎么回老家？怎么面对村里的人？”

他越说越激动，仿佛顾斯年犯下了什么十恶不赦的大错：“我告诉你顾斯年，今天这事都是你的错！要不是你态度这么强硬，说话这么难听，你奶奶也不会气成这样，事情也不会闹到这步田地！你怎么就这么无情无义，连一点亲情都不讲？我真是白养你这么大了！”

顾斯年终于抬眼看向他，眼神里的寒意几乎能将人冻伤：“我无情无义？爸，你摸着良心说说，到底是谁在逃避责任？是谁明明不想让奶奶住进来，却不敢开口拒绝，反而把所有难题都推给我和我妈？”

他一步步走近顾磊，声音低沉而有力：“你不敢得罪你妈，不敢惹你弟弟，就只能让我来当这个恶人。现在我把人赶走了，你心里松了口气，嘴上却来骂我不孝，骂我无情，你不觉得可笑吗？”

顾磊被他戳中心事，脸色瞬间变得尴尬，眼神躲闪着不敢与他对视，嘴里却依旧强撑着：“你……你胡说八道什么！我只是觉得你做事太偏激了，完全不给人留余地！一家人，哪能把话说得那么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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